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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以升精神的时代传承征文(六)两个时空的对话

来源: 作者: 日期:2026/05/29 点击数:


丙午年三月初四夜,唐臣书院漏将尽,孤灯耿耿。余独坐自习室,案头摊课程设计图,铅芯三折,橡皮屑积寸余。案侧笔记平铺,扉页墨痕犹新,书茅公一语:桥何名欤?曰奋斗!窗外竹影摇窗,夜色沉沉。时至子时,作图倦怠,目凝扉页箴言,双眼酸涩,恍惚间灯影摇曳。

忽闻扉动,声若纸翻。一老者缓步而入,着洗旧蓝布工装,袖口微敝。左手持泛黄图纸,麻绳束之,边角卷如荷叶;右手捏半截铅笔,指节粗砺,遍生老茧。发已全白,背微伛偻,然目光清亮如秋水,落于余案头图纸,微微颔首。

余惊起,敛衽整衣,欲行恭礼。公摆手止之,声温而厚:“毋须多礼。见此灯未灭,故来一观。今之青年,亦如吾辈当年,好秉烛夜画也。”

余夙怀景仰,兼以乡梓渊源、书院师承,默然敛袂,从容进言曰:“余江夏女子也,幼长于长江之滨,日见大桥横亘。祖父言,先生当年驻龟山之下,数载不归。晚辈学铁道,方知江底地质险恶,流沙乱石,深不可测。先生首创管柱钻孔之法,破千古天险,不亦艰乎?”

公笑而坐,展手中图纸,乃武汉长江大桥之初稿也,朱笔涂改,密密麻麻。“艰则有之。彼时无大型机械,全凭人力。江底岩层坚如铁,钻头击之,火星迸溅,一日仅进尺数寸。尝有一管柱,下沉偏斜三寸,众皆言无碍。吾曰不可。火车驰于桥上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,人命所关,岂容苟且!遂率工匠,于江水中泡三昼夜,终扶正之。”

言毕,公指我案头图纸,轻声问:“汝今日所画之桥,能载几何?”余低声答:“先生,可载时速三百五十公里之高铁。”公闻言,眼中微光一闪,缓缓点头。

余闻其言,心有感触,复拱手敛容,从容请教曰:“今中国高铁,时速三百五十公里,桥梁技术,冠绝全球。先生当年设计长江大桥,时速仅一百六十公里。晚辈常思,若先生生于今日,当如何造桥?如何修路?”

公敛容正色曰:“吾当年造桥,唯求其通;汝辈今日造桥,当求其速且稳。然万变不离其宗。桥者,所以渡人;铁路者,所以利民。无论技术如何精进,速度如何提升,‘安全’二字,终为根本。吾当年以算盘算千万之数,汝辈今日以计算机模拟,然那份‘一丝一毫不敢马虎’之心,古今一也。”

余聆训沉思,仍有疑怀未释,再拜而请曰:“晚辈尚有一惑。今技术迭代日速,我辈今日所学,三五年后或已过时。焚膏继晷,所为何事?”

公凝视余,目光深邃:“技术者,器也;精神者,道也。器有朽时,道无绝期。吾一生造桥无数,亦曾亲手炸桥。方知工程师手中所持,非仅铅笔图纸,实乃家国之责。汝今日所画一线,他日即为钢轨,即为桥梁,即为千万人归家之途。此即吾辈读书之意义,传承之根本。”

余默然良久,心中犹存一问,徐徐进而询之:“世人皆言,先生一生最得意之作,乃钱塘江大桥与武汉长江大桥。然乎?”

公抚须而笑,摇首曰:“钱塘江桥,吾之心血;长江大桥,吾之骄傲。然最得意者,非此二桥也。”余异而问故。公指窗外,复指余曰:“是唐臣书院,是汝辈青年。造一桥,利止一方;育一人,泽及万世。汝辈能继吾志,行吾路,便是对吾最好之纪念。

余深深一揖:“晚辈谨记先生教诲。”

言毕,公淡然颔首,缓步转身,悄然而去,身影渐融于夜色清辉之中。

余猛然回神,伸手欲挽,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夜风。窗外月白风清,竹影婆娑。案头图纸摊开如故,风过纸鸣,飒飒作响,犹带席间论道余温。

余乃轻削铅芯,续绘未竟之卷。夜虽长,路在足下矣。

文章说明:

这篇文章的创作灵感,来源于我在唐臣书院熬夜做课程设计时的亲身经历。当日深夜,我在书院绘制铁路设计图纸,长时间伏案作图身心疲惫,恍惚之间做了一场梦,在梦里遇见了茅以升先生。梦醒之后,我感触颇深,便以此为蓝本写下了这篇文言文章。

我是一名土生土长的武汉人,从小看着武汉长江大桥长大,一直知晓这座桥梁与茅以升先生的渊源。如今我进入唐臣书院茅以升班,主修铁路交通运输专业,和茅先生同为工程交通领域的学习者,这份特殊的缘分,让我一直对茅先生心怀敬佩。因此我选择以梦境为载体,抒发自己对茅公的仰慕之情。

文章的写作手法,借鉴了高中古文《赤壁赋》。我参考它虚实结合、月夜闲谈、古今对话的写作结构,以深夜书院为场景,通过我与茅公的跨时空对话展开全文。我刻意摒弃空洞的赞美话术,用朴实的问答交流表达内心想法,同时采用浅文言句式,贴合古文征文要求,文字简洁克制,不刻意堆砌华丽辞藻。

我希望借这场深夜幽梦,串联起家乡情怀、专业学习与书院师承。以普通学子的视角致敬茅以升先生,同时表明自己作为交通专业青年,坚守匠心、肩负责任、深耕交通铁路领域的初心与志向。

【作者简介】左文君 交通运输(茅以升班)专业2023级本科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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